第(3/3)页 “马小桃呢?她怎么样?”苏远问。 “比你醒得早一天。”周漪回答,“武魂本源受损,需要调养三个月,但没有生命危险。她让我转告你……谢谢。” 苏远点点头,心中稍安。 “关于血海之主……”言少哲语气严肃,“玄老已经将情况告知学院高层。经讨论决定,学院会加强对你的保护,同时也会加强对黑暗势力的监控。但你自己也要小心,那个存在的目标是你,很可能还会再次行动。” “我明白。”苏远平静地说,“我会尽快变强,强到不需要保护。” 这话从一个刚刚苏醒、虚弱不堪的少年口中说出,本该显得可笑。但在场没有人笑。他们从苏远的眼神中,看到了某种不容置疑的决意。 “有骨气。”玄老嘿嘿一笑,“不过小子,饭要一口一口吃。你先养好身体,其他的事慢慢来。” 他转身离开,走到门口时又回头:“对了,唐雅那丫头这几天进步不小。等你好了,你们可以切磋切磋。” 病房里安静下来。 治疗系老师们做完检查,记录完数据,也陆续离开。最后只剩下周漪和唐雅。 “你也需要休息。”周漪对唐雅说,“他已经醒了,你该放心了。” 唐雅摇头:“我再陪他一会儿。” 周漪看着这对年轻人,最终叹了口气:“好吧。但别太久,他需要静养。” 她离开后,病房里只剩下苏远和唐雅。 两人对视,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。 许久,唐雅轻声问:“疼吗?” 苏远愣了愣,随即明白她问的是黑风谷的战斗。他摇摇头:“当时顾不上疼。” “那现在呢?” “有一点。” 唐雅的手微微收紧,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低下头,声音很轻:“对不起。” “为什么道歉?” “我太弱了。”唐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,“你陷入危险的时候,我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在这里等……这种感觉,太难受了。” 苏远反握住她的手,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和颤抖。 “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。”他认真地说,“而且,你说要变强,不是吗?” 唐雅抬起头,眼中还有泪光,但已经多了一分坚定:“嗯。玄老开始训练我了。虽然很苦,但我能感觉到自己在进步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苏远露出醒来后的第一个笑容,“等我好了,我们一起变强。” “一起?” “一起。” 唐雅终于笑了,虽然眼中还含着泪,但那是释然的笑。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温暖而明亮。 当天下午,苏远被允许转移到普通病房。 虽然身体依然虚弱,但已经可以正常进食和下床走动。治疗系老师给他开了一堆滋补药物和恢复性训练方案,要求他严格遵守。 傍晚时分,病房门被敲响。 “请进。” 门开了,进来的是马小桃。她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看起来不错,手中提着一个食盒。 “听说你醒了,给你带点吃的。”马小桃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,“学院食堂特制的药膳,对恢复魂力有帮助。” “谢谢。”苏远看着她,“你的伤……” “死不了。”马小桃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动作有些僵硬——显然伤势还没完全恢复,“倒是你,听说魂力质量提升了三倍?因祸得福啊。” “代价也不小。”苏远实话实说,“修为倒退,而且身体需要很长时间适应新的魂力。” 马小桃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问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 苏远心中一凛,但面上保持平静:“史莱克的学生,唐雅的丈夫,苏唐的父亲。” “我不是问这些。”马小桃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“黑风谷最后那招,瞬杀三个魂王的能力……那不是正常魂师该有的。还有你的眼睛,醒来时的样子,我都看见了。”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 苏远沉默片刻,反问:“那重要吗?” “重要。”马小桃认真地说,“因为我要知道,我欠了一条命的人,究竟是谁。” “你谁也不欠。”苏远摇头,“当时那种情况,救你也是救我自己。” “也许吧。”马小桃没有纠缠,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火红色的令牌,放在食盒旁,“这是我的信物。以后如果你需要帮助,可以凭这个令牌到内院找我。无论什么事,只要不违背道义,我都会帮你一次。” 说完,她站起身,向门口走去。 走到门边时,她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:“另外……小心圣灵教。我听到一些风声,他们对你很感兴趣。不是血海之主那种兴趣,而是……研究的兴趣。” 门开了,又关上。 苏远看着那枚火红令牌,久久不语。 研究的兴趣? 难道圣灵教知道不死魔蛛与深渊的关联?还是说,他们发现了别的什么? 他感到,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越来越复杂的漩涡。暗血教团、血海之主、圣灵教……这些势力交织成的网,正在缓缓收紧。 但不知为何,苏远心中没有恐惧,反而有种隐隐的兴奋。 那是魂兽狩猎本能在骚动,也是深渊碎片带来的影响——对挑战和危险的渴望,正在血液中苏醒。 他拿起那枚令牌,入手温热,仿佛还残留着凤凰火焰的气息。 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苏远低声自语,“我倒要看看,这潭水到底有多深。” 窗外,夜幕降临,繁星初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