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五章死生之地-《从战国起航》
第(2/3)页
“至于南面……”秦楚目光转向南方,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,“魏申不是以为我们箭尽粮绝,只能龟缩防守了吗?那我们就‘守’给他看!”
他看向犬:“想办法,让魏军知道,我们派出了‘最后’的精锐北上阻击狄人,城南……真的空虚了。”
犬心领神会:“主人放心,属下明白如何去做。”
这是一场豪赌!将本就稀缺的精锐兵力分出一部分北上,并故意向强大的南敌示弱,引诱其来攻。一旦判断失误,或是北线伏击失败,或是南线被魏军一举突破,郇阳将万劫不复。
但秦楚别无选择。坐以待毙是死,搏一把,尚有一线生机。他要在所有人都认为的死局中,杀出一条血路!
命令下达,郇阳这部战争机器再次以极限状态运转起来。锋带着两百死士,携带者最后的“家当”,如同利箭般射向北方。而城南的守军,则开始有意地减少反击力度,营造出一种力不能支的假象。
秦楚本人则坐镇南城头,他知道,最危险的时刻即将到来。魏申绝非易与之辈,示弱之计能否成功,就在此一举。
一天,两天……北面尚无消息传回。而南面的魏军,在经历了短暂的休整和观察后,营中调动愈发频繁,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在沮水两岸。
第三天清晨,薄雾尚未散尽,魏军大营中响起了低沉而连绵的号角声。这一次,不再是试探性的进攻,营门大开,黑压压的魏军步卒如同潮水般涌出,其中夹杂着更多的巢车、冲车,甚至出现了巨大的、需要数十人操作的抛石机!
魏申的主力,终于动了。他显然相信了郇阳“空虚”的情报,决心发动雷霆一击,一举踏平这座顽抗已久的边城。
惨烈程度远超以往的攻城战,瞬间爆发!
郇阳,真正陷入了死生之地。北方的赌局结果未知,南方的巨浪已轰然拍至。秦楚按着城垛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,目光死死盯住城下如同蚁群般涌来的魏军。
成败,在此一举!
第一百零六章狭路相逢
南城之外,魏军的总攻如同决堤的洪流,汹涌而来。巨大的抛石机将百斤重的石块抛向城头,砸得垛口碎裂,烟尘弥漫;高耸的巢车上,魏军弓弩手居高临下,箭矢如雨点般倾泻,压制着守军;数辆以生牛皮蒙覆、坚固无比的冲车,在重甲步兵的护卫下,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伤痕累累的城门,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,每一次撞击都让城墙微微颤抖。
郇阳守军已然到了极限。箭矢耗尽,便用滚木礌石;礌石用尽,便拆毁城内民居获取砖石;沸油金汁泼尽,便挺起长矛短刀,与攀上城头的魏军进行最残酷的肉搏。每一刻都有人倒下,鲜血浸透了城头的每一块砖石,守军的防线如同风中残烛,摇曳欲灭。
秦楚亲临最危险的南门督战,他持剑的手早已麻木,甲胄上沾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。一名魏军悍卒嚎叫着挥刀扑来,秦楚侧身闪避,剑锋精准地刺入其颈甲缝隙,温热腥咸的血液喷溅在他脸上。他喘息着环顾四周,守军的人数正在肉眼可见地减少,还能站立者无不带伤,眼神中混杂着麻木与最后的疯狂。
“大人!东段城墙快守不住了!魏军上来了!”一名满脸是血的军侯踉跄跑来嘶喊。
秦楚心头一沉。难道真要城破于此?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异变陡生!
魏军后方,那庞大的、由无数营寨组成的联营深处,突然升起了数股粗黑的狼烟,直冲云霄!紧接着,隐隐约约的喊杀声与骚动声,顺着风传到了惨烈的攻城战场。
正在指挥攻城的魏申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后方的异常。他眉头紧锁,立刻派出亲卫前去查探。不多时,亲卫带回了一个令他震怒的消息: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骑兵,数量不详,但极其悍勇,竟然突袭了他位于大营后侧的粮草囤积点,并四处纵火,制造混乱!
“哪里来的骑兵?!”魏申又惊又怒。郇阳的主力明明被牢牢牵制在城头,黑豚远在西线,北方的骨都侯按理说是盟友……难道是……
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