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:京都才女(上)-《说好摆烂她们偏送我成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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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轩随手接过,拆开。信纸是上好的熟宣,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,笔力雄浑,意态沧桑:

    “赵小友台鉴:暌违多年,闻踪江左。江州风起,非止一隅。雨儿年少气锐,携‘旧题’南来,欲求‘新解’。望小友念故纸微情,稍加点拨。另,近期或有‘采风客’扰攘,小友尺下,当有分寸。慕容修白手书。”

    赵轩看完,笑了笑,将信纸折好收起。“慕容老爷子还是这么客气。‘旧题’?什么旧题?”

    慕容雨见爷爷信中果然对赵轩以“小友”相称,语气还颇为客气,心中那点因赵轩态度而生的不快稍微压了压。她再次从锦袋中取出一个扁平的紫檀木长盒,打开。

    盒内衬着黑色丝绒,上面平放着一卷古旧的画轴,以及一张同样泛黄的棋谱残局图。

    “这幅《秋山问道图》,以及这份《云崖弈谱》残局,乃是百年前一位惊才绝艳的前辈所作所留。原作与全谱早已失传,这是我慕容家世代珍藏的摹本与抄录残篇。”慕容雨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郑重,“那位前辈曾言,此画中藏‘道’,此局中隐‘理’。百年来,我慕容家乃至京都诸多前辈高人,都曾试图参详其中真意,却始终不得其门。家祖言道,赵先生或许能解此‘旧题’。”

    她将木盒推向赵轩方向,眼神灼灼:“不知赵先生,可愿一试?”

    柳清雪和苏晓的目光都落在那古旧的画轴和棋谱上。虽然她们并非书画棋道专精之人,但也能感受到那两件古物散发出的沉静而玄奥的气息。慕容家珍藏百年、无数高人未能破解的谜题?这“旧题”的分量,可不轻。

    赵轩没有立刻去碰木盒,只是瞥了一眼那画轴和棋谱,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。

    “《秋山问道图》……《云崖弈谱》……”他轻声重复了一遍,眼中闪过一丝追忆,“是那位‘闲云居士’的手笔吧?”

    慕容雨娇躯一震,美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:“你……赵先生知道?”

    “听说过一点。”赵轩语气淡然,“这位居士,也算是个妙人。画不求形似,弈不循常理,偏偏喜欢在笔墨纵横、棋子落枰间,藏些自己悟的‘歪理’。没想到他还有摹本和残谱传世。”

    慕容雨呼吸微微急促。闲云居士是清末民初一位极具传奇色彩又异常低调的隐士,其人其事只在极少数顶尖的传统文化圈核心层中有零星记载,且真伪难辨。慕容家也是因为机缘巧合才得到这两件遗物,并推测出其作者可能的名号。赵轩竟然一口道破!他果然知道些什么!

    “既知居士,可知此画此局真意?”慕容雨追问,语气已不自觉带上一丝急切。

    赵轩这才慢悠悠地伸手,拿起了那卷画轴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展开,只是用手指轻轻拂过略显粗糙的绢质卷面,感受着那跨越百年的时光痕迹,以及……蕴含在笔墨深处的一丝极微弱的、近乎消散的灵韵。

    “画道,棋道,说到底,都是‘心道’的延伸。”赵轩缓缓道,“这位居士的画,看似写意山水,实则笔笔皆是心路;他的棋,看似离经叛道,实则子子皆为天问。你们参不透,不是功力不够,而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向慕容雨:“而是心思太重,规矩太多。总想着用已知的‘法’,去解超然的‘意’,如同缘木求鱼。”

    慕容雨脸色微变。赵轩这话,直指要害。慕容家世代书香,规矩森严,对传统技法的追求近乎苛刻。参详这幅画和这局棋时,也总是从笔墨技法、棋理定式入手,反复推敲,却总觉得隔了一层,难以触及核心。难道真的错了方向?

    “请赵先生明示。”慕容雨的态度,不知不觉恭敬了几分。

    赵轩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将画轴递给苏晓:“苏丫头,你来打开,展开一半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啊?我?”苏晓吓了一跳,手足无措,“我……我不懂画啊赵先生!”

    “不用懂,打开就行。”赵轩语气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苏晓只得战战兢兢地接过,在柳清雪鼓励的眼神和慕容雨紧张的注视下,小心解开系带,将画轴缓缓横向展开。

    绢本泛黄,墨色沉古。画的是深秋山景,层峦叠嶂,林木萧疏,山径蜿蜒,通向云雾深处几间茅屋。笔墨酣畅淋漓,意境高远苍茫,确属大家手笔。但在场几人都是见过世面的,单从技法意境看,虽属精品,却也未到惊世骇俗、百年难解的地步。

    “看好了。”赵轩说着,伸出右手食指,在展开的画面上方约一寸处的虚空,轻轻一划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接触。

    但就在他指尖划过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“嗡……”

    画中山水,仿佛活了过来!

    层峦之间,似有云气自然流转;萧疏林木,仿佛随风轻轻摇曳;那蜿蜒山径,更是产生了一种奇妙的纵深感,仿佛真的通向不可知的深处。更玄妙的是,整幅画的墨色仿佛被注入了生命,浓淡干湿之间,隐隐有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在流动、呼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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